2019-12-04:后来,我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我更倾向于在人的一生中,有些路是务必要走的,即使它确实艰难。


期末临近, Deadline 众多。然而今早读到“学而思”、“小升初”相关的新闻时,实在感慨难平。自升入大学以来,我的关注点逐渐转移到大学教育,毕竟利益相关。我对小初高当下的形势了解甚少,一是自己高三那年,国家开始进行高考改革,具体措施的生效会产生于 17 、 18 届,所以想当然地对教育走势保持乐观;二是如鱼饮水,我这条鱼已经不再饮那里的水了。

但是,我本以为一切都将过去,乌云会消散,天气会转晴;可是真的,一切都不曾过去,反而越描越黑,变得更加荒诞。减负减到哪里去了?公立学校不敢越政策文件的红线,家长焦虑随而转投第三方培训机构,大势既成,各种辅导班应运而生,没有参加辅导班的孩子屈指可数。于是接力棒又传回给学校——既然你们提早在外边学过了,我们就把这部分一笔带过,讲下一部分好了。

如果你从一个遥远的时光往这里看,忽略一点点细节,你会看到一幅光明的图景:学校没有考试和作业,孩子早早放学。

想起小时候一个讲烂了的”脑筋急转弯“:客人到酒吧点了一杯酒,服务生端上来,这时一只蚊子飞到了酒里,你说谁最倒霉?

我本以为度过了就会结束,可是没有。既然没有人是一座孤岛,那么,也就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。

有时候,我真的为自己小学到高中一路走来考试里取得的分数感到愧疚。考试前,它们压在我身上;考试后,它们压在其他人身上。小的时候不懂事,每次亲人们拿我当例子教育堂兄堂弟时,我都会暗暗高兴,好像自己很厉害。如今,我最最难受的就是这些事情。过去的那些”奇葩“高的数字好像《三国杀》里面的”闪电“,从我的”判定区“里转出去,悬挂在别人上方。但当时的自己,只是忍辱负重而已。

当时的我并没有做错什么,其他孩子也是。我本以为需要靠忍辱负重来完成的教育时代已经落幕。

想起《杀死一只知更鸟》中杰姆和他父亲的对话:

“阿蒂克斯,这不公平。”

“儿子,是不公平。”

“他们怎么能这么做?他们怎么能这样?”

“我不知道,可是他们做了。他们以前做过,今天又做了,他们将来还会再做。当他们这样做的时候,好像只有孩子在哭泣。”

之前看到朋友在微信中发的这么一句话:小孩的沉默、隐忍、恐惧、以及讨好,在麻木的大人眼中,便是:懂事。

对啊,你说谁最倒霉?蚊子掉进去了,当然是蚊子最倒霉。

看过一个老电影,讲越狱的,叫《洞》。犯人们一帆风顺地挖好了洞,只是最后一步——要越狱的晚上被抓住了。我们的教育也像一个洞,像一个无解的问题——挖还是不挖?越还是不越?。尽管现实就是这样,我还是希望孩子能够学、或者玩,他们真正感兴趣的东西。当然,孩子可能付出代价,家长也是。

“陈胜、吴广乃谋曰:‘今亡亦死,举大计亦死,等死,死国可乎?’”

我只是讨厌屈服。

Per Aspera Ad Astra